在學日文的時候,一般比較大眾的教材以「大家的日本語」、「大家學標準日本語」、「日語 GoGoGo」為主。

我在剛入門日文的時候比較不一樣,是用「東京外国語大学 附属日本語学校」所出版的教材為主。

封面長這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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內文長這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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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是一本很不上相的日本語教材,沒有插畫、沒有排版、沒有彩色,放在書店裡頭應該沒幾個人會拿起來看。老師在課程開始時信誓旦旦的說,跟著我學兩學期上完這本書後保證你有 N2 的水準。

當初我心想,哇人家日本語教材初中高級都是拆開來賣的,你一本純文字的白皮書就能打哦。

這堂課教日文的方法非常不一樣,50 音講個兩週,馬上開始跟你講各種日文的動詞變化。跟一般的教材不同,動詞變化的教法並不是直接丟給你 ます形然後慢慢背,而是一開始就把全部的動詞變化丟給你。

而且老師是相當重視基礎的派系,我還記得當時有個講義,上面在講上、下一段動詞,五段動詞的分辨方式與變化方法。然後開始講解動詞當中的未然形、連用形、可能形、連體形、普通形、命令形、假定形、意志形變化。別懷疑,真的就是用這種學術名詞來解釋。

再來是五段動詞遇到て形、た形的變化方式,為什麼要有音便,老師直接從原理講解說為什麼這些動詞要這樣做變化。

期中考也非常硬派,老師會隨機丟給你一個動詞,請你把所有的變化照順序講出來。舉例來說「行く」,那考試就要這樣說:

行く、行きます、行かない、行きません、行った、行きました、行かなかった、行きませんでした。行け、行けば、行こう、行きましょう。

行くだろう、行くでしょう。行かないだろう、行かないでしょう。行っただろう、行ったでしょう。行かなかったんだろう、行かなかったんでしょう。

老師對於文法的注重讓我打下蠻紮實的基礎,我發現有蠻多人在日文到達一定水準後變化還是要想半天,甚至看到不會的動詞就完全不會變化,這時候就很感謝在剛開始學習日文時有這樣子的訓練。

一般的課還在ですです的時候老師已經在教動詞變化,一般的課在教ます形的時候老師已經在教て型的各種用法,一般的課在教て型的各種用法時老師已經在教謙讓語、尊敬語。不知不覺上完這門課已經同時具有大家的日本語初級到進階的程度。

當然這樣的課也有缺點,如果對於日常對話沒有足夠的練習,會讓你變成一個只會文法但講不出話來的書呆子,所以開口練習這件事真的很重要。

對於學習文法這件事時常會有一些爭論,像是「日本人自己也不會學文法啊但他們還是會說日文」「學習語言不應該死記文法」等,我同意這樣子的說法,文法本身最剛開始也是不存在的,而是自然而然形成的一套規則,既然是規則就會有例外。

但是身為一位外國人,我覺得要學習一個語言最快的方式就是先掌握文法,文法就是快速掌握語言規則的方式。就像學程式一樣,你可以不要看說明文件,不去看程式語言教學到處去看人家的程式碼來掌握這門語言,總有一天你也可以掌握全部的概念,但直接看文件可以讓你掌握這些程式語言最精華的部分。

確實越硬派的東西越難受到大眾喜愛,大家喜歡花花綠綠的單字卡,一天一單字的 Instagram 教學,「これはなんですか」的成就感。講什麼未然形連體形,大家要的是立即見效。

大家學習的目的不同,方法也會不一樣,但掌握基礎這件事,果然還是令人著迷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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